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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登仁波切记者会

2011年11月16日

(英译中:中国人权)

谭竞嫦(中国人权执行主任):我代表中国人权欢迎西藏和印度的格尔登寺住持、精神领袖格尔登仁波切,也欢迎今天与会的中国、香港和纽约新闻媒体的朋友们。2011年3月以来发生的一系列藏人自焚事件是西藏人权状况骇人听闻的写照,它是与中国整体人权状况相联系的一部分。包括维权人士、律师、记者和上访人士在内的大陆汉族人,同样受到当局的暴力对待、骚扰、拘留和强迫失踪。两个著名的案例,一个是陈光诚和他全家被殴打、软禁,另一个是高智晟继续被失踪。由于中国当局对信息的控制,外界难以获取实际情况的准确信息。我们希望这次与仁波切的见面将有助于国际媒体理解和报道西藏问题。

 格尔登仁波切(藏语发言,英文翻译):我先来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格尔登图库(活佛),我是11世格尔登仁波切,多年来一直与西藏人民心心相印、骨肉相连。

我想主要讲一下西藏目前正在出现的紧急形势,尤其是在西藏阿坝这个地区。

“三代藏人的创伤”

这一备受关注的紧急形势之所以在阿坝出现,是因为这一地区的藏人遭受了持续三代人的创伤。

第一代藏人的创伤可追溯到1935年,第二代是在1958至1966年,即文化大革命和所谓的“民主改革期间”。第三代创伤是中国当局从1998年开始进行的爱国主义再教育运动,这个创伤此刻正在撕开西藏的心脏。

为什么在西藏,尤其是阿坝地区,会发生这种情况呢?中国政府一直在整个西藏,尤其是在阿坝地区进行严厉的镇压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从今年3月以来当局把寺院分成很多小组,对僧人进行爱国主义再教育运动,几乎不分昼夜地对僧人住处进行任意搜查。当局的强力镇压,已经使藏人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现在请提问题。

发生自焚的导火索

【所有问题均由谭竞嫦代为读出,除非另有说明】: 第一个问题来自《华尔街日报》:“是什么原因触发或催生了自焚事件?”

【格尔登仁波切用藏语回答问题,然后翻译成英文,除非另有说明】:主要原因其实就是毛泽东说过的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正是由于中国政府在西藏进行的镇压,于是自焚这种反抗形式便在西藏产生了。

自2008年以来,当局在阿坝的格尔登寺院不断加大的镇压力度,确实已经达到了藏人的爆发点。

“极度恐惧和绝望的状态”

问:这一组问题是《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提出的。首先是《金融时报》的问题:“在一系列自焚事件发生的背景下,中国当局在西藏地区采取的安全措施——部队的部署、宵禁——有什么变化?在这一背景下,当局采取了哪些新的镇压措施?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自焚事件仍在扩大?”第二个问题,来自《华尔街日报》:“明显的骚乱仅仅在以格尔登为中心的地区出现,还是已经蔓延到其它寺庙?如果蔓延开来的话,是哪些寺庙?”

答:总体上讲,当局的镇压是在西藏各地进行的。镇压的强度实际上相当于对整个西藏实行了戒严。

事实上,藏人在西藏自治区和自治州这些地方非但没有享受到更大的自治,反而比生活在大陆的中国人遭受更大的压迫。

藏人没有环境保护的权利,没有宗教自由的权利,没有行动自由。这些就是藏人一直受压迫的例子。

虽然当局这些对藏人的压迫政策是在整个西藏实行,但是从2008年以来,阿坝地区遭到了更严厉的镇压。

自2011年3月以来,当局对僧人进行夜以继日的爱国主义再教育运动,包括对寺院任意搜查;在整个寺院里安装闭路摄像头、窃听设施和观察塔楼;围捕数百僧人,拘留在秘密地点,其中许多人遭到酷刑。这些就是中国当局在阿坝进行严厉镇压的例子。

   2008年,我们曾目击中国当局对阿坝格尔登寺院进行的非常严厉的镇压。从今年3月开始,我们看到这样的镇压再次在寺院发生。为了对僧人加速进行爱国主义再教育,他们把僧人分成55个小组。800名中国政府的官员进驻寺院,迫使僧人处于极度恐惧和绝望的状态。

虽然名义上叫“再教育”,实际上僧人却处于被监禁的状态。

当局定期对僧人们进行盘问,问他们的看法改变了没有,立场转变了没有?只要他们的观点还没有改变,当局就威胁要毁了他们的寺院。

自焚——“非暴力反抗的最有力方式”

在这种情况下,格尔登寺院的僧人陷入极大的绝望之中。他们发觉,除了诉诸非暴力反抗中最有力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反对中国的统治,别无选择。藏人采取自焚行动,避免伤害任何一个汉人,以非暴力的方式抗议中国政府。

中国政府一直对格尔登寺进行镇压,好像只有那里会发生绝望行动,其实不然,这种反抗方式已经扩大到西藏其它地方,包括道孚和甘孜。

采取自焚反抗方式的藏人没有性别或社会群体之分。他们代表了西藏社会的各个部分,包括僧人和世俗阶层,男人和妇女。

通过这样的行动,他们试图表达藏人的终极愿望和藏人迄今所遭受的终极苦难。

如果当局撤出军队、停止再教育、改变核心政策,中国政府可以在一夜之间使自焚行动停止。

中国政府在西藏的镇压是一系列自焚事件发生的根源。只要这些根本原因没有改变,只要这些根本原因还存在,后果就会继续出现。

现在,中国政府通过实行镇压政策,正在把西藏问题变为西藏地区的民族冲突。

“中国的司法制度完全不公平”

 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之一,同时也是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的司法体制完全不公平,完全不公正。

比如,平措1的叔叔们在平措采取自焚行动时试图救他——但他们却被控杀害平措。受害者被指控为罪犯。这是不公正的根本原因。

中国的司法制度很大一部分已经被腐败和金钱收买了。

问:《多伦多星报》的问题是:“11名僧侣和尼姑自焚,据报道其中6人已经死亡;其他5人的情况怎么样?”还有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今年上半年300名从格尔登寺院被带走的僧人现在情况怎样了?”

答:我们知道在自焚的藏人中已有6人死亡。关于其他人,我们了解到的是,中国政府把他们带走了,之后有关这些人的下落音讯全无。因此,到目前为止,这些人是活是死,中国政府对我们和全世界封锁了有关消息,没有任何一点有关他们下落的消息。

我们所知道的消息是,被当局从寺院被强行带走的300名僧人,其中一些人可能已经获释或是允许回去,其中有些可能已经逃回来了。但到目前为止,有关他们大部分人的下落,还是没有可确认证实的消息。

问:《华尔街日报》的问题:“人们对达赖喇嘛和噶玛巴喇嘛对自焚发表的声明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们知道这些声明的话。”

答:达赖喇嘛和噶玛巴喇嘛都说这些自焚在西藏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中国政府不断强化的镇压。我们知道,中国政府结束其镇压之日,就是这些绝望行动停止之时。

达赖喇嘛的主要观点是要通过对话解决西藏问题,解决冲突。

“没有任何军事暴力统治能解决任何冲突”

没有任何军事暴力统治能够解决任何冲突。因此,我们认为绝对重要的是,中国领导人和官员们要认识到,只有通过和平、非暴力和对话的方式才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途径。他们应该拿出勇气和远见这样做。

中国官员和西藏当局,他们现在在西藏使用的方式还是上个世纪的。我有时怀疑北京中央政府是否了解某些地方当局在做什么,他们在使用什么方式解决问题。要么中国政府不知道地方当局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他们正在西藏实行最严厉的镇压措施,如果他们了解情况的话,那么,我们就要敦促北京领导人允许国际社会到西藏去访问,允许世界媒体到西藏去采访,让我们去看看那里发生的真实情况。

所以,中国政府不允许任何外面的人和媒体到西藏去这一事实,就暴露了中国政府知道他们正在隐瞒某些在西藏发生的事情这个事实。

  如果你有真相,就让世界看看。

寺院权力被官方“篡夺”

问:下面是德国《莱比锡人民报》的问题:“派驻在格尔登寺院的800名官员现在是否还在那里?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政府的哪些部门?是格尔登地区的还是其它地方的?他们究竟在那里干什么?”

答:到目前为止,我们知道的是曾经派驻格尔登寺院的800名官员人数已经减少到300至400人了。他们大部分来自四川省4个不同的县。

问: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答:目前,人们在说格尔登寺院所有的管理权已经被强行剥夺,或者说被阿坝州政府官员篡夺。这些官员在寺院里所做的就是监视僧人在寺院里的活动,他们还负责在寺院开展日常的再教育活动。

问:这里有两个来自《卫报》和《南华早报》的问题:“尊者能不能谈一下自己的情况?是什么时候离开西藏的?是否打算回去?以前有没有这样对外发言?想要传递的信息是什么?尊者担任住持有多久了?现在住在哪里?印度?”

答: 1959年,我逃离西藏,到印度流亡。1984 或1985年,我曾可以短暂返回西藏。现在,我住在达兰萨拉。我一直深切渴望回到西藏,事实上,我常常要求中国政府准许我返回西藏。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如果我们获得被允许返回的自由,那么任何一个藏人都愿意回到西藏。此外,我还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愿望,那就是了解西藏的现实状况。

中国政府“散布假消息”

 问:《卫报》提的另一个问题是:“尊者以前有没有这样对外发言过?这样做有什么后果?”

答:我现在之所以非常强烈地对外发言,完全是因为西藏的形势极端严峻,主要发生在与我个人关系密切的阿坝格尔登寺院周围。

我现在之所以非常强烈地对外发言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公布正在发生的事件真相,因为中国政府一直对它自己的人民——中国人——隐瞒真相,他们开动宣传机器传播假消息,告诉老百姓,西藏发生的事件并不是因为西藏人要自由。他们一直编造有关西藏局势的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说出真相,这样人民就会发现中国政府在隐瞒什么。

比如,在格尔登寺院有一个房间是专门存放旧的使用过的武器的,这些用过的武器是过去藏人发誓不再杀害动物后交出来的。中国政府一直告诉媒体和老百姓,寺院藏着这些武器是因为僧侣正在打算对中国政府发动战争。

由于中国政府一直向其老百姓散布这种谎言,因此我要利用这一机会说出真相。

我所尽力关注的是,采取这一立场和行动所产生的影响和结果,会使公众了解事实的真相。

分化与审问

问:这里有来自《金融时报》、《卫报》、公共电台、《南华早报》、《华尔街日报》、《莱比锡人民报》的问题。有一组问题是关于如何理解寺院内人员结构的。“什么时候僧侣被分成55个不同小组的?2008年,还是今年自焚发生之后?在这些小组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格尔登有多少僧侣?目前格尔登寺里最资深的喇嘛是谁?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中国当局有没有安插一些亲信进来?”

问:把僧侣分成55个小组,是从今年3月开始的。在 2008年,僧侣被分成8个组。中国政府通过这些小组来开展爱国主义再教育运动。这些小组是落实再教育运动的方式。

当局把僧侣分成55个小组所要达到的唯一真正目的,是通过这些小组,可以对僧侣定期审问和批斗,问他们是不是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已经对西藏政治和中国政府形成了新的看法。

当局有一本进行爱国主义再教育运动的教科书。这本分发的教科书是以最美好的漂亮言辞开头的,但是一旦你读完全书,简单来说,这本书就是要求僧侣应该服从中国当局,并按照他们命令的每一件事去做。

传递消息的地下渠道

问:公共电台提出的问题是:“仁波切是怎么知道所有这些事情的?”《卫报》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在中国没有改变政策和行为的情况下,尊者是否会告诫僧侣不要自焚?”

答:关于前面提到的还有多少僧侣留在格尔登寺的问题,目前很难确定僧侣的人数,因为信息渠道已经被切断。

不过:一直有一些不同的地下渠道,人们通过这些渠道把消息传给我们。最重要的是,因为当地的人民把我当作值得信任的人,因为他们有信仰,信任我,他们努力为我搜集所有这些不同的消息。

那些努力将消息传递给外界的人的处境令人关切。不管是文件、数字、图像或任何数据,哪怕只是一个小消息,他们都有可能为此而遭到中国当局非常严厉的惩罚。即使中国当局并不确定某个藏人是否与外界进行联络,或把这类消息传递出来,只要当局怀疑,就会立刻把他们关进监狱。

这里有很多藏人仅仅因为被怀疑把有关抗议的消息传给外界,就被关进监狱的案例。

“我们没有道德权威”制止自焚

只要中国政府不放松在西藏的镇压,那么生活在那里的西藏人民就有权利做出他们自己的选择是否采取这样的行动。他们被迫采取这类行动是因为他们没有其它选择。由于这种情况,由于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告诉他们要采取这样的行动,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我感到我们没有道德权威或权利去告诉他们要做什么和不做什么。

作为一个佛教高僧和修炼者,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任何人遭受折磨,更不要说去死了。

每次有人以这样的行动来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们都会产生巨大的痛苦,因为西藏人口很少,是一个很小的族群,特别是这些藏人展现了巨大的勇气和对他们家乡的爱。这样的损失使我们感到更大的悲伤。

我们的文化使我们哪怕看到一个虫子死亡,都会产生巨大的失落感和痛苦。

“恐惧气氛弥漫整个地区”

问:《华尔街日报》的问题是:“请说明一下在格尔登寺院是否真的有一个你的‘竞争对手’?”《莱比锡人民报》的问题是一个前面提出而还没有回答的问题:“格尔登寺院现在有多少僧侣?” 然后是《南华早报》的问题,也是前面提出的:“尊者能否描述一下寺院的情况,以及现在僧侣们的状态?”

答:在格尔登寺院的四个方向上现在正在建四座楼,以便加强监控僧侣的所有活动。阿坝州当局夺走了寺院的全部权力,直到明年3月。僧侣被告知,如果他们表现好,这些权力会还给寺院。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中国政府任命格尔登寺院类似“官方喇嘛”的消息。但是,显然中国当局一直在格尔登寺院对一些喇嘛施加压力,希望这些喇嘛可以变成与我们对抗的对手。

他们还炮制了很多假新闻、假消息,在寺院里传播假信息,以便使这些人转而和我们对抗。大部分假消息似乎是针对着中国老百姓编造的。

到目前为止,格尔登寺院的每一个僧侣都生活在恐怖的气氛中,整个地区都弥漫着恐惧气氛。每一个人都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中国的司法制度会把一个可怕的假罪名安到他们头上。

所以,这是一种恐怖气氛,目前他们就是在这种气氛里生活。

谭竞嫦(中国人权):我这里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介绍下你自己和所代表的媒体?

蓝青(自由亚洲电台):是的,我是自由亚洲电台的蓝青。

我的问题是,我们知道胡锦涛曾经担任过西藏的领导人。那时,他动用军队镇压西藏民众;他手上是有血的。现在他是国家的主要领导人。你知道共产党的统治者谁强硬谁就能往上升,现在他已经到了这个位子。那么,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仍有兴趣进行对话呢?我们知道达赖喇嘛长期以来一直要求对话,但是他们(中共领导人)完全没有兴趣。

有消息说,胡锦涛是经过考验的——通过他在西藏的表现——然后成为可以被放在这个领导位置上的人。

在使用暴力达到目的的问题上,中国领导人“团结一致”;我们则“坚持非暴力对话”

答:这是中国政府和中共党文化造成的,他们总是说什么是不能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允许人民做的。

中国当局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使用暴力和残忍手段,在这一点上,所有领导人是团结一致的。如果有人对这个政策提出异议,领导层马上会认为这个人非常可疑。从最高层领导到基层官员,这是他们都认同的文化。任何人要对这种政策提出不同看法,都需要非凡的勇气。目前中国政府的领导人没有这种勇气和眼光。

当我们说要通过对话来解决问题的时候,我们不光是指胡锦涛,也不光是指现在的中国政府,我们在谈到对话的时候,我们所指的是在一个很长的时期,一个解决这一危机的长远政策。即便为解决这个问题可能需要数代人的努力,我们坚持非暴力对话。

问: 《卫报》希望澄清一个问题:“自焚的总数是不是11人?”另外,《华尔街日报》想知道仁波切的年龄。

答:如果我们只计算在西藏已经采取自焚行动的人,自3月到目前为止,可以确认的数字是11人。有些发生在偏远农村地区的自焚事件不很确定,缺乏确切的消息和文件。不过,西藏的11人自焚是可以确认的数字。

在西藏之外的流亡藏人中,一位年轻藏人男子,过去是西藏青年大会的成员,最近试图在德里中国大使馆前自焚。我们也知道在尼泊尔有一名西藏僧人上周试图自焚。

根据藏历,我是1942年出生的,现年70岁。

问:最后一个问题,是《南华早报》提出的:“能不能请仁波切确认一下他在藏传佛教等级制度中的级别和地位?”

翻译Tendor(自由西藏国际学联): 现在,我来以第三者的角度谈谈这个问题,以我个人的身份发言。格尔登寺院有许多分院,这有点像连锁店。不仅在阿坝,还有在安多,所有与各格尔登寺院有关的人员加起来总数有数万之多。许多世代以来,仁波切是他们这个等级制度中的最高首脑。

满洲皇帝曾有一个制度,两次授予仁波切呼图克图(蒙古语圣者之意)称号。

西藏五世达赖喇嘛在位时期,曾授予仁波切的前世“戎布法主”称号。现在十四世达赖喇嘛在位期间,授予仁波切以“朱古纳松”(清代中央政府授予西藏和蒙古地区具德高僧的封号)称号,这通常可以翻译为“三大化身”,但请不要引用我的翻译, 我担当不起。

现在,仁波切拥有普通退休喇嘛的高贵地位。

谭竞嫦(中国人权):我们感谢每一位与会者,特别要感谢远方与会者的耐心。这是中国人权第一次主办远程视频记者会。我们希望下一次能更加顺利。我们将把一些词的拼法和后续消息传给所有与会者人。再一次感谢所有与会者,感谢在纽约现场的与会者。感谢各位,感谢仁波切,感谢Tendor精彩的翻译。谢谢!

编者注释

1. 平措,20岁,西藏阿坝僧人,于2011年3月16日自焚,是第一位自焚的藏人,第二天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