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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佛新:纪念父亲陈铭枢——《反右运动55周年留言集》(图)

2018年02月06日

今年是反右运动55周年,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了。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对当时的一些情况不是很清楚,记忆中只有一些片段。记得父亲被打成右派分子,而且是全国大右派排行榜前十之一。之后父亲就卧病在床三个月,可想而知对其身心的打击有多么大。现在回想50年代时期,为了建设新中国,每一个中国人都是在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努力奋斗的。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父亲针对高校的一些问题进行调研,对问题提出个人的意见和建议,形成报告并呈给了自己的上级领导,而后又上书毛主席,即万言书。其内容或有偏激或有错误,但是父亲一颗满腔热血的心一定是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的。

父亲去世后很多年,一次母亲提起反右运动,是在一次批判大会上父亲作检查时,会议休息间有一位老者上前与独自在一边踱步的父亲握手并高呼“真公”!后来听说该老者回去后也戴上了右派帽子。这里我很感激那位老者不畏风险与我父亲握手给与精神上的支持,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这里我们纪念反右运动55周年也是为了永远也不要再发生这种运动了。

1953年9月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的扩大会议和政协常委扩大会议期间,毛泽东与梁漱溟发生了争执,特别是9月18日那天的会上,两个人争得很厉害,相持不下,会场上的人都叫梁漱溟下台,不让他再讲下去,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李济深、张澜也很尴尬,难以表态。这时唯有陈铭枢一个人在会场上突然站起来大声问毛泽东“现在看来梁漱溟的问题很严重了。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不明确,要请示主席。”经他这一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就连毛泽东也凝神静听。“那就是梁漱溟的错误究竟是政治问题,还是思想问题?如果是政治问题,那就是革命与反革命之分,应该用别的办法解决,而不必在此多费唇舌,如果是思想问题,那就可以另当别论采取耐心的教育和批判的办法,使他逐渐醒悟,而不必操之过急,如何?请主席指示。”……这就是父亲一生追求真理的表现。如果政府或国家再遇到类似的事件时都能以政治问题或思想问题来区分,或以现在的说法——以法治国,那么我们的人民就永远不会面临无端的罪名,就不会再有反右运动和文化大革命了。

2010年我们从北京乘飞机到广西北海,转高速路大巴到合浦,再乘公交车到一个小镇,再租一个农用三轮车行驶了30公里,最后的10公里则是颠簸的乡村道路,才到了曲樟乡璋家村陈铭枢纪念馆,父亲的故居。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一路行来都是很辛苦的,这让我感慨一个世纪前父亲以15岁的年龄,在这崎岖的山区小路上艰难行走,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投入到中国大变革的时代中去。他在保定陆军学校学习2年,后追随孙中山、黄兴参加辛亥革命,北伐战争……。在动荡的年代中父亲边工作边打仗边学习,在中国历史、传统文化、诗词、书法及佛学等方面,其造诣是比较深的。起码我们做小辈的,没有一个能望其项背。

记得小时候:冬日的颐和园,昆明湖的冰面上父亲与我们一起踢小冰块玩,结果他滑倒了,传来一片笑声;夏日的傍晚,父亲手拿扇子与我们坐在一起听哥哥读《苦儿流浪记》;小哥不好好学习,被父亲绑在树上责打……回顾父亲的身影,有慈祥的一面,也有严厉的一面。

往事如烟,留在心里的有温暖也有伤痛。

2012年5月26日

——转自新世纪(2018-01-25)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28期,2018年2月2日—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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